那晚媳妇刷着手机,忽然抬头说了一句,再不买就完了。我手里正揉着今年新收的春茶,青叶在掌心蜷曲,像一句没说出口的叹息。
援非那两年,我见过最像样的家,不过是一顶漏风的帐篷里,两盏共享的煤油灯。没有产权证,没有公摊,可夜里夫妻相对,眼波比星光还亮。回来这些年,城里楼越砌越高,人心却薄得像张旧报纸,轻轻一碰就簌簌地响。
我信努力终有回报,也信茶要慢焙才出真味。若两个人的未来只剩下一串被房价追着跑的脚印,就算搬进了百平大宅,夜里各自背对着刷房贷,这算不算另一种无家可归。怎么说呢
你怕的究竟是房价,还是怕我们走着走着,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