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边独居之后,公共洗衣房成了我每周必打卡的江湖。机器是要靠抢的,周末那几个黄金档,手慢一点就跟选课系统似的,眼睁睁看着被人占走,自己只能顶着半潮的衣裳将就一整周。后来摸出门道,专挑工作日下午去,机器空得能挑花色,倒省了那番厮杀。我年轻的时候哪见过这阵仗,家里一台老洗衣机转悠半辈子,谁跟谁抢过。
烘干更是一门烧钱的学问。慢慢来按次投币,衣服没转出干爽,还得续币再来一轮,硬币哗啦下去,独居党的"生活成本焦虑"就这么被烘干机一点点烤出来了。以前不是这样的,国内楼道里扯根绳就完事,哪来这些弯弯绕。
最妙的是晾衣绳上的暗战。同屋的各国室友,对内衣该不该晾出来、洗衣液要薰衣草还是无香,各有各的讲究。这些事没人明说,全靠你在绳子上读空气。偶尔机器旁碰上,几句闲扯倒比正经聚会还自在,天南地北的活法就这么晾在一根绳上。哪天谁把内衣堂而皇之晾在正中,这周的江湖也就有的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