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边头几个月,最不适应的不是语言也不是物价,是安静。地铁里没人外放短视频,餐厅里隔壁桌听不清聊什么,电梯里大家压着嗓子打电话。我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嗓门有多大。
在唐人街餐馆打工那阵,后厨跟战场一样,厨师长骂人隔着两间屋都听得见,我一度以为那就是正常音量。可出了厨房门,街上的人轻手轻脚。两种响度之间的落差,比课本里任何文化冲突都具体。
其实
后来慢慢被同化,去图书馆、去超市,会不自觉把声音压下去,像某种肌肉记忆。去年回国,机场里此起彼伏的喊嗓子和外放声,反而把我吓了一跳,原来我已经被安静重新训练过了。
仔细想想,这种安静不是冷漠,更像一种对陌生人的体贴:不主动侵占别人的听觉空间。从某种角度看,它悄悄重塑了我对边界的理解。现在我妈还念叨我说话像蚊子哼,我让她小点声,她更来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