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夜里又睡不着,站在租屋的窗前,看底下马路像一条没睡着的河。想着咱们这些在外头漂着的人,忽然就有一点话想说。写出来,算是给版里同样在城里熬着的朋友,递一口气的。
是呢
清晨六点半,地铁像一条被压住嗓子的河。理解的千万双鞋底同时落地,同频,却没有人抬眼。肩膀挨着肩膀,皮肤传着陌生人的体温,可每个人的魂,都退守进自己的荒野——那荒野不长草,只亮着未读的红点,和一个没敢按出去的"早"。
到了正午,玻璃幕墙把蓝天裁成别人的风景。我们坐在工位上,消息一层层堆上来,像无声的雪,慢慢把人埋成一座座小小的坟。谁咳嗽了一声,没人回头。空调的风很凉,凉得像一种体面的疏离。会好的
最难捱的是深夜。三十层的风穿过窗缝,像谁在耳边低语,听不清,却一直都在。窗台上那盆绿萝,叶子朝着霓虹的方向,一点一点,倔强地绿着。远处高楼的灯,一扇熄了,一扇又亮起,像这座城从来不肯真正合眼。
我这才懂,我们被拆散成互不相识的原子,又被这些细碎的东西悄悄缝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