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前我是个挺能卷的人,国内拍照接活儿顺手,沟通也利索,总觉得把事儿干漂亮最重要。结果疫情把我困在海外半年,整个人被打回原形。
最狠的是语言。平时自认表达清楚,到了那儿点外卖、跟房东掰扯水电费都词不达意,第一次真体会到想说却说不利索的窘迫。那种怕说错、怕被嫌弃的小心翼翼,以前只在新闻里见过,轮到自己才懂有多硌人。
后来我也没去上学,可从熟手变透明人的落差感是一样的。超市排队、办张卡、问个路,全得放低姿态笨拙地开口。那半年没什么高光,却把我磨软了。
回来之后待人接物反而多了份耐心。愿意承认这事儿我不懂、愿意露怯,成了身上最值钱也最难得的本事。竞争让人往上走,肯当菜鸟才让人长出同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