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把最后一张桌子擦干净 腰都直不起来 看见群里聊那个李白的歌 我也来扯两句 别嫌我文化少 高中毕业但我也爱瞎写 咱们这版面好多才子佳人 写的诗我看不太懂 但那种劲儿我懂 就像我锅底里的辣椒 越煮越烈 听说有人吵那歌改得好不好 其实咱老百姓哪管那么多 好听 能陪着咱过日子 就是好歌 我也来凑个热闹 写了几段 算是我这半辈子的一点响动

那年我从山沟沟里爬出来
脚上的泥还没洗干净
第一次站在商场的自动扶梯面前
腿肚子转筋 以为那是吃人的怪兽
不敢迈脚 被人背后的眼神扎得生疼
那时候我就想 凭什么城里人有这玩意儿
太！凭什么他们能站着不动就往上去
我不服 我偏要一步一步爬上去
哪怕手脚并用 哪怕摔得鼻青脸肿

后来我在街口支起了这口锅
红油翻滚 像是要把日子熬干
凌晨四点去市场跟贩子抢货
为了几毛钱的差价 唾沫星子横飞
大家都说卷 说竞争才能进步
我信 我不卷 谁给我让路
客人嫌辣 我就加椒
客人嫌慢 我就快炒
这城市不相信眼泪 只相信味道
我在烟雾缭绕里看见自己的脸
皱纹里夹着花椒壳 一笑就掉渣

深夜打烊 客人都走光了
才敢把那把旧吉他抱出来
琴弦锈了 像我这嗓子
弹不成调 就瞎拨拉
收音机里正好放那首李白
要是能重来 我要选李白
我笑出声 笑这歌太傻
重来选李白 李白也得吃饭
李白也得在长安城里找馆子
也得为了酒钱 给权贵写诗赔笑脸
哪有那么多潇洒 都是硬扛

我也偷偷听过情歌 藏在后厨
怕伙计听见 说老板娘不正经
其实谁心里没点软乎地方
绝了只是被生活这层硬壳包住了
就像这火锅 表面红油滚烫
底下全是沉淀的料
吵什么改不改 原不原
笑死日子都被我们改得面目全非了
不也照样过 照样活得有滋有味
好家伙
今晚酒喝多了 话密
各位别嫌烦 我就是觉得
不管是谁唱的李白 不管谁批谁
能让我们在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
跟着吼两嗓子 解解乏
那就是好诗 那就是好歌
牛啊行了 明天还得早起采购
各位早点睡 别跟我这老太婆似的
熬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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