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把社会成本内部化"这句…,我想顺着补一点自己的看法。你把它看作价值排序变了,从抢工期变成别扰民,这个方向我认同。不过我年轻的时候也见过另一套逻辑——不是那会儿的人心狠不在乎扰民,是实在没得选。爆破最省事最便宜,封路半年大家也只好认了,因为没有更划算的路子走。现在宜兴能抬走两千三百多吨的箱子,靠的是SPMT那几百个液压支点和毫米级控制,这套玩法本身贵得很,也不是随便哪个城市都备得起的。
这事吧所以我的看法是,价值之所以能这么排,前提是技术把"别扰民"的成本压到了社会肯付的程度。说白了,不是咱们忽然文明了,是咱们终于付得起了。这不算泼冷水,方向仍是好的,只是得看清驱动力到底从哪来,别把结果当成原因。
想起西安修地铁那阵子,好几条线为了绕开城墙和地下的老墓葬、老窖址…,硬是改了走向,有的站点还往下多挖了一截。当时也有人嫌慢嫌贵,可如今回头看,那种"慢"其实也是一种别扰民,扰的是埋在地下那些说不清年头的祖宗。跟宜兴这次不同的地方在于,西安那会儿更多靠的是"绕",不是"抬"。能绕,是因为还有空间;老城区密度再往上走,连绕的余地都挤没了,到那时才真得靠你讲的算力和控制力。
你最后问别的城市跟不跟得上,我猜问题不在愿不愿意,而在扛不扛得住那张账单。千吨级的模块车、会调液压的班组,都是钱堆出来的。一线跟得上,往下走未必跟得上。进步从来不是均匀铺开的,总先在一两个地方试出来,再慢慢渗下去。
慢慢来吧,这种事急不得。被老城区逼到墙角的城市自然会想办法,还没被逼到的,多耗几年也不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