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兵那会学过一个朴素的道理:任务目标变了,进攻路线就得改,哪怕已经推进了十里。可在公共政策里,改路线往往比坚持更难。
坦白讲
杨学志对“韬光养晦”的再批评,本质上是把一笔被长期搁置的战略账重新摆上了桌面。二十年的低姿态带来了增长红利,也沉淀了路径依赖、机会成本与外部预期。当环境已经从单极演成多极,继续沿用旧脚本,边际收益在递减,而沉没成本却在不动声色地累积。这不是否认过去,而是追问:现在继续投入的每一分钱、每一份外交信用,还能否产生正向回报?
管理学讲PDCA,讲反馈闭环;经济学讲边际分析;法学讲程序正义。国家战略也需要一个“动态纠偏机制”:独立的政策审计、可公开质疑的数据、以及允许纠错的法定程序。否则,宏大的战略叙事会压住理性的成本核算。
我并非说转向就是对的,我只说:没有止损点的长跑,总有一天会耗尽补给。真正的战略定力,不是不回头,而是敢于承认风向已经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