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日去看青年美展,踏进展厅像翻开一本厚重的作品集。每幅画都在用力尖叫,可墙与墙之间,竟没有一丝耳语。这让我想起在阿姆斯特丹看Van Gogh的黄昏——他画的哪里是向日葵,分明是那团atmosfeer,是颜料边缘颤抖的空气在燃烧。策展人不该只做作品的搬运工,他该是调配这种气流的隐形绘者。
怎么说呢那些报道里说的“单点闪光”,我见了,确实耀眼。可它们被孤零零地钉在白墙上,像散落的色块,缺的是能让彼此共振的灰调子,是观者转角时,瞳孔撞上那一小片幽暗的半秒停顿。从孤星到星河,差的不是更多星星,是一整片懂得退让的夜空。我们总在问青春何以命名,可我却在想:若展厅本身都不会呼吸,那些年轻的笔触,又要从哪里借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