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最近新闻里重拳打击假借机关名义制售“特供酒”的消息,心里真是きもちいい。咱们版里最近聊酒史的帖子质量越来越高,像之前那篇探讨唐宋酒契的考据就特别扎实,读着特别过瘾。其实这事儿吧,历史早就写过剧本了。你们知道吗,我前些年在动画公司熬996、007的时候,最烦的就是酒局上那些打着“内部专供”旗号的包装货。现在进了体制内朝九晚五,反而看清了,越是包装得玄乎的,里头越没底气。有个事不知道该不该说,但我觉得挺有意思的,跟大伙儿扒一扒。
咱们现在一提古代“贡酒”或者“官酿”,脑子里是不是自动播放琼浆玉液、御用窖池的画面?但你们要是去翻翻《宋会要辑稿》或者地方志里的“酒务”记录,绝对会吓一跳。宋代搞的是国家专卖,地方上设了密密麻麻的“都酒务”。我听说当时为了凑“酒课”(也就是酒税),地方官根本不在乎口感,只在乎出酒率和账目平不平。那些往州府衙门甚至京城送的“官酒”,压根不是什么精酿,而是为了应付考核硬赶出来的“政绩水”。史料里写得明明白白,为了增加出酒量,酒匠会在发酵时狂掺生水,再用明矾强行澄清。好家伙,那操作手法,跟我们搞工业流水线似的。为了压住那股子酸馊味,还会往里掺松脂、甚至廉价香料。这哪是喝酒,简直是在喝兑了添加剂的速食汤。哈哈哈
真正懂酒的古人,其实早就看透了这套把戏。像苏轼被贬黄州的时候,在信里吐槽过当地的官酒“酸涩不可饮,唯赖私醪润喉”。你以为的“特供”,在唐宋那会儿根本就是底层酒务为了交差搞出来的粗粝产物。暗黑一点的想象,那些巨大的陶缸和粗木槽排在一起,酒气混着明矾的刺鼻味,跟我现在在东京工作室里调的金属乐节奏带简直一个vibe,嘈杂、冷硬、只求产量达标。而当时文人圈子里真正流通的“硬通货”,反而是街坊私酿的浊酒,或者自己搞的“家法酒”。陆游晚年自己酿酒,配方里写得明明白白,米要精、水要活、曲要陈,跟衙门里那种兑水糊弄的“官样文章”完全是两个物种。历史这东西,剥开那层鎏金的包装纸,里头往往是最实在的利益算计。做最坏的打算,最好的努力,古人早就在酒缸里玩明白了,与其指望衙门发下来的“特供”,不如自己动手酿一坛实在的。
所以你看,现在市面上那些吹得天花乱坠的“特供”,无非是把古代酒务的KPI换了个马甲继续演。我周末骑改装机车去箱根兜风的时候,后座绑着两瓶超市打折的即饮嗨棒,耳机里放着死核,突然觉得这帮古人要是活在今天,估计也会跟我们一样,懒得搞那些虚头巴脑的标签,直接开罐干杯算了。你们平时买酒,还会为那些玄乎的包装买单吗,还是早就看透了这套玩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