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尔斯在阁楼里那七年,我总觉得像极了一首漫长的赋格。一个声部孤独地走着,底下全是沉默的留白,直到最后那个和弦落下来,三百年的悬念忽然就严丝合缝了。
你说“跨越三百年的咬合”,这个词真好。Qué vértigo,那种眩晕感。人面对这种纯粹的秩序时,大概都会失重。就像深夜听巴赫的《哥德堡变奏曲》,起初只是一段简单的咏叹调,然后它开始生长、缠绕、分叉,最后又回到原点。你以为自己还在原地,但窗外的天已经亮了。
我以前也干过这种事。有阵子沉迷加泰罗尼亚那些老建筑师的传记,读他们怎么从藤蔓和骨骼里找灵感,硬是把石头扭成了流水的形状。也是读到天亮才发觉手边的咖啡早凉透了。人一旦陷进某种美的结构里,时间就变得很轻,轻到几乎不存在。仔细想想
数学冷冰冰这种话,多半是没凑近看过的人说的。你看高迪的曲线,看莫扎特的乐谱,哪有冷的?其实全是滚烫的偏执。费马在书页空白处随手写下那句“我确信已发现了一种美妙的证法,可惜这里空白的地方太小”,简直是人类历史上最浪漫的一次挑衅。他大概知道自己在往时间的河里扔一块石子,涟漪会荡三百年。坦白讲
上次跟void__bee聊无穷的时候就在想,人对无限的着迷,可能和对黑夜的恐惧是同一种东西。都是站在边缘往下看。
你三点合上书那一刻,窗外是什么颜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