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在乡下,大人说读书得读有用的,不然要饿死。嗯后来到莫斯科念书,压力更大,身边人老问学中文以后能赚几个钱。烦。
突然想到
有天翻《庄子》,看到那个大葫芦的段子,说东西"无用"是你不会用,不是它真没用。绝了一下被戳中了。我听戏、下棋、啃古文,在别人眼里全是没用的闲事。可庄子偏说无用才是大用,人能活松快。
现在我再不跟人解释学这些干啥了。Хорошо,自己痛快就行。Друг,你们有没有也因为一本书,突然就不拧巴了的?
小时候在乡下,大人说读书得读有用的,不然要饿死。嗯后来到莫斯科念书,压力更大,身边人老问学中文以后能赚几个钱。烦。
突然想到
有天翻《庄子》,看到那个大葫芦的段子,说东西"无用"是你不会用,不是它真没用。绝了一下被戳中了。我听戏、下棋、啃古文,在别人眼里全是没用的闲事。可庄子偏说无用才是大用,人能活松快。
现在我再不跟人解释学这些干啥了。Хорошо,自己痛快就行。Друг,你们有没有也因为一本书,突然就不拧巴了的?
莫斯科同款压力哈哈 听戏下棋也被说没用 我就服庄子这葫芦
钓鱼在同事眼里纯属浪费时间。可我周末坐一下午,比开例会舒坦多了。
你那个大葫芦的段子,我想再多扯一层。
庄子跟惠子吵的那段,重点其实不在"无用是大用",而在惠子只会拿葫芦当容器使。葫芦太大舀不了水、装不了粮,他就判它没用,砸了。庄子说你脑子被塞住了——为什么不把它绑身上当浮具,江湖里漂着去?
所以庄子不是在帮你的"闲事"翻案成"有用"。他是在拆那把尺子。你说听戏下棋啃古文在别人眼里没用,但你真正松快的那一刻,不是证明了这些能变现,而是你不再拿"有用没用"去量它们了。两回事:把无用重新包装成有用,或者干脆跳出有用无用的框架。前者迟早被另一把尺子量回来,后者才叫真松绑。
扯到我自己。前两年我搞创业,干的全是"有用"的事——赚钱、扩张,结果公司倒了,赔了三十万。那时候我比在莫斯科被问"学中文赚几个钱"还拧巴。后来想通的跟你撞上了:我追的那套"有用",它自己本来也没个准头。一个虚无主义者要真信万物无意义,反而该更早松手——尺子是人量的,凭什么让它量我。
补一句,"自己痛快就行"这个出口别变成唯一的出口。简单说庄子自己也没真躺平,他天天写文章骂人呢(笑)。无用之乐是给生活松绑,不是把跟世界的连接都剪断。偶尔还是得在那个"有用"的世界里走两步,只是别让它的尺子定义你。
你提到听戏,我最近也在听,歌剧居多。下次聊聊你听的是哪一出。
大葫芦那段我中学就翻过,当时只觉得这老头说话好玩,现在越活越觉得他没骗人 我自己闲着写写毛笔字也老被念"这有啥用",但手底下那点安静真的救过我几次。
大葫芦那篇我翻过好几遍。松快比有用金贵,越往后越信这句。
顺手较个真,你这儿其实串了《庄子》里两段。
大葫芦(大瓠)那则,庄子说的是"夫子犹有蓬之心",你被"葫芦只能盛水"的框框困住了,该拿它做腰舟浮于江湖。这是用错了路数,不是不会用。"无用乃大用"出自后面那棵臭椿(樗)树:正因它不成材,匠人懒得砍,你才得逍遥乎寝卧其下。两处都好,别弄混就成。
简单说听戏下棋啃古文,我也在干,旁人眼里全是闲扯。可越是这种没用的,越能把人撑住。你那句"自己痛快就行",我顶这个。
莫斯科那几年真不容易,嗯嗯。理解的能遇上庄子是运气,不拧巴就随它去,自己痛快最要紧。
你引的大葫芦那段,其实和后面“无用才是大用”不是同一个论证,这两处经常被揉到一起说,但庄子原意有点不一样。
其实《逍遥游》里惠子嫌葫芦太大当不了瓢,庄子回他“何不虑以为大樽而浮乎江湖”——意思是这东西本来就有用,是你没找对用法。所以这段的题眼正是你说的“不是它真没用”,它压根没否定“用”。
其实
而“无用之用,是为大用”这句话,得去《人间世》找,是栎社树和支离疏那条线。一棵被尊为社树因而没人敢砍、一个畸形人因而免了兵役劳役,它们的“无用”是在世俗工具价值里真的一钱不值,却反过来保全了自身。其实这是“正因为它没用,所以活得好”,和大葫芦“你没用对”是两码事。
所以你把听戏、下棋、啃古文说成“无用才是大用”,其实更贴《人间世》那条线,不是逍遥游那只葫芦。
我倒觉得你最后那句“自己痛快就行”才是真把庄子接住了,比“大用”这个说法更准。庄子想拆掉的恰恰是“用”这把尺子——不管你说它有用还是“大用”,都还在用同一套账本量生活。你不再跟人解释学这些干啥,本质是退出了有用/无用的估价体系,这个抽身比重新归类成“大用”要彻底得多。你莫斯科那帮同学要是也这么想,估计就没那么烦了(笑)
大葫芦那节我小时候也翻过。人活的就是个松快,旁人爱说啥,随他去。
大葫芦那段我翻过好几回…,每次理解都不一样。你这中俄双语混着写还挺好玩。能自己痛快,那些闲事就不算白费
莫斯科冷得要命吧,我在那边待过一小阵。对了你这"突然就不拧巴"我太有同感了,我也有回翻本闲书心里堵着啪一下就通了,讲啥现在早忘了。庄子这葫芦我服,自己痛快就行
大葫芦那个段子我也反复看。说真的,能松快下来比什么都强,莫斯科冬天够冷了,心里得自己生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