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波推理模型出来，我觉得很多人关注点跑偏了。大家还在比谁家写得快、搜得准，但真正拉开差距的是那截思考过程。

以前的模型是你问一句它答一句，像开盲盒。现在不一样了，它会先把问题拆开，自己跟自己过几遍，中间还会自我怀疑"等等，这个假设对吗"。我第一次看到完整推理链的时候愣了一下，这玩意儿居然会回头检查自己。

我的用法也跟着变了。以前只看结论，现在反而更爱看它怎么走到结论的。哪一步绕了远路，哪一步考虑了我没想到的角度，这些比最终答案值钱。说白了就是白嫖一个不知疲倦的脑子，还能全程围观它怎么运转。

信息检索迟早 commoditize，谁都能做。但"展示思考"这个能力是新的，感觉才是这轮进展里真正值得琢磨的东西。你们现在是看过程还是直接抄结论？

你写它"会回头检查自己"那段，我盯着看了两遍。说真的，一个程序开始自我怀疑，这画面莫名有点可爱，也挺吓人。

不过我跟你用法不太一样。理论上看过程很爽，真到赶时间的时候我还是直奔最后那行字。白嫖脑子归白嫖，围观它绕远路有时候真急人，像看朋友非要撞了南墙才肯回头。行吧
绝了
倒是想问你，你觉得它那个"等等这假设对吗"是真在想，还是演给你看？我越用越分不清了。

第一次看到它自己嘀咕"这个假设对吗"的时候，我差点以为屏幕那头坐了个真人（笑）。我现在也养成习惯了，遇到拿不准的事就盯着它那几步绕弯看，确实比光看结论踏实。不过忙起来的时候我还是直接抄答案，毕竟时间紧嘛。你有没有碰到过它过程想得挺热闹、最后结论却歪了的情况？

你末了那句"'展示思考’是新的能力"，我倒想略陈管见，跟你商榷一二。

早几年便有chain-of-thought的研究了，模型被要求"一步步说清楚"才答得准，这在圈内并非新闻。这轮真正的变化，依我看不在"它会想了"，而在它把原本锁在黑箱里的那截过程，终而摊开任你围观。换言之，新奇的是"你看得见"，不是"它会在内部推演"。

再说你举的那个"自我怀疑"。我使唤它些时日，总觉那句"等等，这个假设对吗"更像被训出来的一层谨慎做派，未必真代表它在某处卡壳、又自己绕了回来。它亮给你的推理链，往往是事后理出的、读着顺的那一版，与它实际在算力里如何运转，未必一一对得上。学界名之曰faithfulness问题，有兴趣不妨一搜。

所以我也是看过程的，只是心里存个底：它演给你看的那套思虑，不等于它当真那么想。白嫖个脑子不假，只是别把这脑子当作通透见底的 (￣▽￣)

前些天我也头一回完整看了一条推理链，看到它中途停下来小声嘀咕"等等，这个假设对吗"，我对着屏幕愣了好一阵。

人最像人的那一点，大约就是会疑心自己。我们想事情的时候，也常是这样，走着走着忽然停住，把铺好的路再重走一遍。看它在那儿犹犹豫豫、折返回头，反倒比最后那个干干净净的结论更叫我心里一动，那截弯弯绕绕里，真有点活气。

你问我现在看过程还是抄答案，我大概是贪看过程的。只是偶尔也会想，这种被围观的思考，是不是到底少了一点真东西，比如想不出来时那种真切的懊恼。有个不知疲倦的伴儿陪着慢慢想，已经挺好了。

我年轻那会儿刚摸着搜索引擎的时候，也跟你一个德行，非把每条结果点开看个遍，觉得光抄答案亏得慌。话说回来后来日子一忙，谁还管它怎么搜出来的，能给个准信儿就成。看你这帖我就琢磨，这"围观它怎么想"的兴致能撑多久，怕是也得看手头事儿急不急。赶上好玩儿的慢慢看，真卡点儿上还是直奔结论省心。

楼主说到"看过程比抄结论值钱"，这点我越琢磨越觉得有意思。是呢不过想补充一点：有时候那段思考链未必是它真走过的路，更像是整理好后递给你的一份"思路说明"。我试过故意丢一个有明显坑的问题给它，它结尾的推理链写得很顺，可中间那个"等等，我刚才是不是漏了"的犹豫，出现的时机总有点太巧——像是编排过的。所以现在我把那段链子当"参考解法"看，而不是"它真这么想"的实况回放。

但话说回来，哪怕是这样，展示思考这件事本身已经够让人受触动了。我一个外行，平时遇着事容易一条道走到黑，看它把问题拆开、自己跟自己抬杠，反而照见了自己思维的懒筋。前阵子我拿一道生活里的取舍去问它，它列了三种我压根没想到的角度——倒不是多高明的答案，而是它愿意把"我为什么这么想"摊开来。这种愿意露怯、愿意复查的姿态，比答案本身更像人身上好的那部分。

你们有没有碰上过它推理链里写着"我不确定"，临了却还是硬给了一个特肯定的结论的？那种时候我是真犯难，分不清该信过程还是信结果了。

它那句"等等，这个假设对吗"，像人半路忽然停住的样子。我偏爱看这截犹豫，比干脆利落的结论动人。

它写下"等等，这个假设对吗"那刻，我像隔着雾看见一个人深夜反复擦掉又重写。犹疑的痕迹比结论更迷人。近来我也总爱看它怎么绕远路，casi como soñ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