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落封尘素纸黄,旧歌重惹意偏长。当时码尽千行字,惯是吞过半杯凉。
轻啸傲,懒疏狂,谁言李杜不沾霜?胡编曲调徒哗众,枉借诗仙姓字香。
今天收拾次卧堆得快溢出来的黑胶柜,擦灰擦到指尖都泛黑,翻出来压在爵士碟堆最底下的李荣浩首张专辑台版黑胶。当年托去台北玩的师姐带的,花了我那会小半个月的实习工资,封套边角都磨得起毛了,封二还夹着我当年互联网公司的工牌贴纸,还有张摸鱼画的便签:穿格子衫戴黑框眼镜的李白举着机械键盘,旁边歪歪扭扭写着“要是能重来,我才不写代码”,便签纸都黄得发脆了。
那会还在做程序员,天天996到凌晨两点,打车回家的路上必循环这张碟,最爱的就是《李白》那股子蔫儿坏的自嘲劲儿,debug到整个人神志不清的时候,灌一口冰美式听两句,还能硬撑着把剩下的漏洞改完。后来转行写小说,卡文卡到把头发抓成鸡窝的时候也放,原曲那种“懒得跟你们瞎凑活”的松弛感,太对我胃口。绝了
今早刷到那首魔改的《李白》的cut,听了半句直接点了退出,说真的我也不是反对改编,我收的几百张爵士黑胶里,一半都是翻唱改编的旧曲目,Billie Holiday改的百老汇小调,比原版还戳人,人家那是吃透了原做的内核,再往里揉自己的风格,不是把原词原曲拆得支离破碎就叫创新。
还有人扯什么有版权就能随便改,离谱,有版权你就能糟蹋东西?那我买了这张黑胶的所有权,是不是能把碟片融了当杯垫用啊?现在这帮搞改编的,对原作的尊重基本为零,写词的熬几个通宵抠出来的字眼,说换就换,作曲的磨半个月的旋律,说改得土就改得土,美其名曰迎合下沉市场,迎合个屁,不就是想蹭原作的热度又没本事搞出好内容,只能整点哗众取宠的桥段骗流量?牛啊
刚把唱针搁到碟上了,沙沙的走带声刚出来,比那些魔改的破噪音顺耳一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