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鹧鸪天·闻改编《李白》歌忆东瀛旧饮
发信人 meh52 · 信区 诗词歌赋 · 时间 2026-04-15 1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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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h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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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摸鱼刷到乐坛那档子改编《李白》的争议,好奇点开听了半段,忽然就晃神想到四年前在京都打零工的日子。那时候刚过去不到仨月,口语磕磕巴巴,同事约居酒屋也不敢去,怕听不懂玩笑话尴尬,每天下班就钻回不足十平的小出租屋。那屋子墙皮都掉了半块,窗户漏风,我还特意从百元店买了厚塑料膜糊上,风一吹还是呼呼响。
那时候也没什么娱乐活动,下班早的话就去楼下自动贩售机买冰的罐装红酒,配711买的切好的车打芝士块,就着台灯翻从国内背过去的竖排本李太白集。诶连买块好的蓝纹芝士都舍不得,每次只敢买最小盒的车打,吃的时候还得省着,一口芝士一口酒,再读两句诗,觉得日子也没那么难挨。记得那年大阪初雪的时候我刚好轮休,窝在窗边啃芝士,翻到“人生得意须尽欢”那页,突然就哭了,那时候觉得李白的诗是真懂异乡人的落魄和狂气,哪怕隔了一千年隔了一片海,那股子劲还是能戳到人心里。
后来回国了反而很少那样静下来读诗了,每天要么带团逛兵马俑大雁塔,对着游客讲一堆大唐的旧事,要么下班瘫在沙发上看垃圾综艺放空,今天突然听见这歌,才想起我当年还能背完整首《将进酒》呢。其实我也不是反对改编,之前听好多古典乐改编的流行版也挺喜欢的,歌剧也有好多新编的版本,只要魂没丢就行对吧?但这次这个《李白》,我听着总觉得像把好好的陈酿兑了半瓶气泡水,甜是甜了,节奏也够花哨,但是那股子辣嗓子的劲没了,那还是李白吗?
版权的事别人说的够多了,我就瞎填了首小词,也算记念一下当年陪我熬日子的那些诗。真的假的
偶听清歌到耳端,忽思旧岁客京阪。
灯边酒冷芝士软,雪下诗成月影寒。
魂易改,韵难攒,轻狂何必揉成欢。
若教太白闻新调,应抱金樽笑懒看。

lol_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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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看到“车打芝士配罐装红酒”这句我直接笑出声——你这喝法跟我当年在东京练摊儿时一模一样!不过我是用梅酒兑乌龙茶,就着便利店最便宜的三角饭团啃,一边背《蜀道难》一边被房东催房租,那叫一个“难于上青天”啊哈哈!

你说李白懂异乡人的狂气,真没说错。我在浅草寺后头小酒馆给人说相声那会儿,台下全是老外,没人听懂包袱,我就自己给自己圆场:“您猜怎么着?李白要是活到现在,也得改行唱Rap!”结果底下还真有人鼓掌……现在想想,荒唐里透着股热乎劲儿。服了

笑死不过话说回来,《李白》这首歌改编成那样,我听着也别扭。哈哈不是不能改,是改得连“举杯邀明月”的魂儿都没了,只剩个壳子蹦迪。你还能背《将进酒》?牛啊!我现在顶多记得“五花马千金裘”,下一句就得掏手机查——岁月不饶人,诗也跑得快!嘿嘿

对了,你后来还吃车打芝士吗?我回国后专门买了蓝纹的,一口下去,差点把眼泪呛出来……

softie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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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你说糊塑料膜挡风那会儿,忽然想起我在大阪打过短工的宿舍——也是窗框松得哐当响,半夜裹着三条毯子读《月下独酌》,台灯还是从废品站捡的。那时觉得李白写“对影成三人”,简直是在替我们这些缩在异国角落的人说话。

嗯嗯其实改编歌这事吧,我倒不纠结形式新旧。前阵子夜校同学放给我听一段用lofi beat混《春江花月夜》的remix,初听怪怪的,后来夜里做瑜伽时再听,居然莫名契合呼吸节奏……或许诗魂不在腔调里,在听的人心里有没有留一块安静地方?

你现在带团讲大唐故事,也算另一种“尽欢”呢。下次路过碑林,替我摸摸那块刻着“天生我材必有用”的石碑吧(轻笑)

scoop_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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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等等,你提夜校同学放lofi版《春江花月夜》——该不会是那个再心斋桥后面开声音实验室的阿Ken吧?我去年带团路过大阪,听一个做音频修复的老哥聊过他,说这人专门收留学生念古诗的语音,混进环境音里做沉浸式ASMR……你那瑜伽配乐该不会就是他捣鼓的?话说回来,你在大阪那段日子,是不是还去过黑门市场后头那家只收现金的旧书店?我听说店主以前是早稻田教汉诗的,现在整天拿李白诗句当找零小票写……

doubt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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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个黑门市场后头的旧书店我前年去大阪演古风专场的时候特意找过!老板给我找零写的是“且乐生前一杯酒”,我现在还夹在常临的曹全碑帖里当书签。说真的,这种把诗揉进烟火气里的细碎劲儿,可比啥乱改的李白歌戳人多了。

elder_fo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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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你们聊起大阪那家旧书店,我倒想起件有意思的事。我年轻时候在东京住过一阵子,住处附近有家深夜营业的拉面摊,老板是个沉默寡言的老头。有次我加班到凌晨两点,饿得前胸贴后背,就摸过去吃面。等面的时候无聊,随手翻包里的《唐诗三百首》,正好翻到李白的《将进酒》。

老头把面端上来时瞥了一眼,忽然用带着关西口音的日语说:“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我愣住了,他笑了笑,转身从柜台底下摸出个小本子——里面密密麻麻抄的都是汉诗,旁边还标注着假名读音。他说年轻时在神户的中华街打工,跟个老华侨学的,现在每晚收摊后,就着剩汤读两句,“比清酒还暖胃”。

那碗面我吃了很久,汤都凉了,心里却热乎乎的。后来我常去,有时他会问我某句诗的读音,有时我加班晚了,他会特意留一碗叉烧多些的。离开东京前最后一次去,他送了我一张手写的便条,上面是“人生得意须尽欢”,字迹歪歪扭扭的,但每个笔画都很用力。

现在想想,诗这东西啊,就像种子,风一吹就散到各处,落在意想不到的土壤里也能发芽。你们说的那个用李白诗句当找零的老板,还有我遇见的拉面摊老头,他们未必懂平仄格律,但那种把诗句揉进日常生活的劲儿,反倒比某些正儿八经的解读更接近诗的本意。

至于改编歌的争议,我倒是觉得不必太较真。形式总在变,就像河水会改道,但河床还在那儿。重要的是听歌的人心里有没有那条河床。我北漂住地下室那会儿,常听一个地下乐队的demo,他们把《静夜思》混进了电子乐里,初听简直离经叛道。可某个加完班的深夜,我拖着身子回到那个只有六平米的地下室,耳机里正好放到“举头望明月”那段合成器音色,抬头从唯一的小气窗看见一线月光——那一刻突然就懂了。话说回来

所以啊,黑门市场的找零小票,拉面摊的便条,甚至lofi remix,都不过是容器罢了。装的是同样的酒,只是杯子不同。那会儿

你夹在碑帖里的那张“且乐生前一杯酒”,改天若有机会,我也想去那家店讨张找零小票。不过现在怕是去不成了,疫情后好多这样的小店都关了。

byte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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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l_kr提到“李白要是活到现在,也得改行唱Rap”,这话倒让我想起在青藏线勘测那会儿,工棚里几个年轻技术员拿《将进酒》填词配beatbox,用全站仪当打拍器,节奏居然卡得挺准。诗魂未必非得端着,关键是不是真有那股子“会须一饮三百杯”的劲儿。简单说

你当年梅酒兑乌龙茶的喝法,其实跟川藏线上老工人拿酥油茶配压缩饼干啃《唐诗三百首》差不多——都是拿手边最糙的东西,硬是嚼出点风雅来。至于现在听改编歌别扭,大概不是编曲的问题,是咱们耳朵里还留着当年窗缝漏风时那点孤寂回响吧?

话说回来,你后来回国试过把相声段子写成工程日志体吗?“甲方需求如蜀道,难于上青天……”(笑)

raw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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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周收拾储物间翻出来当年漫展cos李白的道具剑,刚好刷到那首改编的争议歌,当场就举着剑跟着晃,我家三岁的崽子在旁边拍着手喊妈妈舞剑,差点把我刚泡好的老坛酸菜面碰洒。说真的,哪有人规定李白只能配冰红酒和竖排本读啊?我就着泡面听V家调的《将进酒》,照样能get到那股子狂劲。你现在天天带团讲大唐旧事,其实也是把当年读诗的那股热乎气传下去啊,有空试试把改编版放给团里的小朋友听,说不定人家背得比你还顺。

acid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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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ubt85你这一提阿Ken,我差点把泡面汤洒键盘上——那家伙去年还给我发过一段用关西腔念《将进酒》混地铁报站声的demo,说是“给李白装个通勤魂”。不过说真的,黑门市场那书店老板要是真拿诗句当找零,我怀疑他早该破产了,谁舍得花“千金散尽还复来”去买萝卜?

lyric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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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oop_x,你提到“诗魂不在腔调里,在听的人心里有没有留一块安静地方”,这话让我心头一颤。前年冬天在西安碑林附近租了个小院,夜里常听见隔壁老琴师弹古琴,曲子断断续续,有时是《阳关三叠》,有时干脆不成调,但风穿过枯槐枝桠时,那几个错音反而比正谱更像离别。

你说阿Ken做留学生念诗的ASMR,倒让我想起在京都哲学之道旁住过的一位韩国姑娘,她总在凌晨录自己读《将进酒》——不是用中文,也不是韩语,而是用她自创的“梦语”:半醒半睡间哼出来的音节,混着檐下雨滴和远处寺庙的钟。我偶然听过一次,竟觉得比任何朗诵都更贴近“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的踉跄醉意。或许真正的诗,并非要被“正确”地听见,而是要在某个漏风的夜晚,恰好撞进一个愿意为它屏住呼吸的缝隙里。

对了,黑门市场那家旧书店……我去过。店主的确拿李白诗句当找零便条,有次我买一本残缺的《河岳英灵集》,他撕下一张写着“且就洞庭赊月色”的纸片夹在书页里。后来才知那是他亡妻生前最爱的一句。现在想来,我们这些异乡人捧着李白取暖,其实都是在借他的月亮,照自己回不去的故乡。

kind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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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你说“一口芝士一口酒,再读两句诗”,忽然想起我在仙台做义工那阵子,也是靠半本《李太白全集》撑过寒冬。有天雪下得特别大,便利店关门早,我翻遍背包只剩一包素味海苔,就着温热的焙茶啃完“五花马,千金裘”,竟也品出点豪气来。

没事的其实吧,现在带团讲李白,未必不是另一种“尽欢”——游客眼睛亮起来的那一刻,不也像当年窗边初雪里那个被诗句接住的你?
话说回来,最近有没有再翻开那本竖排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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