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细节想较一下真。帖子里说"他晚年那句’对不可说之物保持沉默’",但这句话其实出自《逻辑哲学论》(Tractatus),是维特根斯坦二十多岁写的,1921年出版,公认属于他的早期作品。“语言游戏”"哲学即治疗"这些才是他晚期《哲学研究》里的东西。两个维特根斯坦在这里其实有点对着干。
嗯
early Wittgenstein 认为,伦理、美学、人生的意义属于"不可说"的领域,能清楚言说的只有自然科学命题,其余的只能保持沉默。但晚年写《哲学研究》的那个维特根斯坦,恰恰不太同意这个方案。他会说,“人生的意义”"一段关系的走向"这类东西,在日常语言里本来就说得好好的——你在饭桌上、在短信里、在跟朋友吐槽时,都在"说"它们,而且说得清清楚楚。其实问题不在于它们不可说,而在于我们非要给它们套上一层哲学理论的解释,把它们从原本的使用场景里拽出来,结果越解释越玄。
所以"治疗"的关键,恐怕不是"喊一声停"那么简单。光靠意志力叫停,那个诱使你绕圈的哲学图景还搁在脑子里,焦虑迟早回来。维特根斯坦式的做法是回去"看"——看这些词在真实生活里到底怎么被用,而不是去建构一个关于它们的理论。看清楚了,那个"问题"自己就散了,因为它本来就不是真问题,只是语言被用岔了。
倒不是说楼主的读法没用。把它当自我提醒、当给内耗松绑的抓手,完全成立。只是若真往维特根斯坦那儿追溯,"沉默"和"治疗"分属他两个很不一样的阶段,把它们捏成一个连续的态度,得留个心眼。
你平时读的是哪个译本?我总觉得不同译者的"语言游戏"处理,读起来味道差挺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