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张黑胶从唱机里拎起来的时候,我忽然觉得Cuphead的"难"和"美"本是同一件事的两面,倒不是两桩被分开的冤案。
你怀疑骂它难的人压根没听过Boss战那几段曲子,我倒想补一层意思:那些曲子之所以好听,恰恰因为它和"难"长在同一条根上。三十年代大乐队的爵士是给跳舞的人用的,鼓点一催,脚就得动,容不得慢半拍。Cuphead的弹幕也是这般脾气,铜管一嘹亮,子弹就踩着拍子涌过来,你不是在通关,是在和一支现场乐队即兴合奏,错一个音便从头来过。它的难,是老派街机那种不肯迁就人的倔强,和那股橡皮管动画的怀旧劲儿,本就是一套美学,拆不开的。
黑胶这个介质本身也妙。它有底噪,有磨损的沙沙声,远不如流媒体干净。Cuphead每一帧手绘也是这般逻辑,宁可要那种不完美的温度,也不要3A大作光滑无误的塑料感。粗糙在此处不是缺陷,是灵魂。
我其实也是因为原声才去碰它的,和你像。平时听惯了吵些的东西,冷不丁被老爵士勾住,倒像翻开了本会响的画册。
若还想找同款,《GRIS》的配乐与画面几乎长在一处,每段情绪都有对应的乐器替它着色;《Okami》的水墨笔触配上太鼓节奏,也是把看与听拧成了一股绳。你那张碟循环到起茧之前,不妨试试这两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