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跑浙中县城,发现一个有意思的现象。地方主官换届时的招商承诺,早不是过去那句“全力支持”的空头支票,而是开始算账了。义乌当年“无中生有”,表面看是胆子大,实则县财政和土地指标都押了上去,审批权也做了阶段性让渡,这哪是口号,分明是一份隐性契约。
从某种角度看,这种契约的硬约束力不在红头文件里,而在履约成本的显性化。当政府把信用、审批权甚至未来的政策空间当作抵押品,管理权与法治权就完成了对价交换。严格来说沪深交易所最近严打异常交易,背后也是市场对“政策信用”的重新定价:承诺若缺了司法确认的接口,资本自然要加征风险溢价。
值得商榷的是,当下各校力推的自主知识体系,或许正是在补这个“验真”的缺环。用本土概念锚定治理行为的正当性边界,才能把政绩契约的成本阈值算清楚。口头政治表态容易,可抵押品一旦上桌,这游戏就玩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