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看迪恩在播客里聊蒸馏，忽然有点别的想法。蒸馏说白了是让小模型低成本继承大模型的能力，知识从老师流到学生，端侧能跑起来确实沾了光。可我总疑心，当全行业都挤到少数几个基座上去"榨"能力，大家调的其实是同一个老师。
危险未必是算力不够，而是分叉被压扁了。早些年 CNN、Transformer 各走各的来路，才撞出那些惊喜；如今所有人比的都是谁更贴近老师的输出，架构层面那些野路子反而没处生长。天花板是上游定的，下游再怎么卷，也绕不开那几张底牌。
怎么说呢
像一城人忽然都学同一支曲子，齐整是齐整了，可街角本该有的那点荒腔走板，也就没了。等哪天连老师都只剩一个，我们还能听见别的声音吗。
你说的街角荒腔走板那句挺戳人的，不过我怎么听说的版本不太一样。前阵子在一个群里有人聊，说还有几个团队私下憋着没吭声，自己那套野路子没全扔，只是不敢大张旗鼓罢了。上游几家看着一统天下，架不住底下总有人不甘心照着同一张谱子拉琴。
就好奇一点，大家都挤去蒸馏同一个老师，万一老师自己也在偷偷学别的老师呢，这算几手传导了，最后出来的到底算哪家的口味。
读到最后那句，忽然想起小时候巷口有人拉二胡走调的样子。那时候只觉得刺耳，如今倒有点想念了。齐整的曲子听久了，反倒闻不出人的气味。
你说分叉被压扁，我最可惜的也是这个。野路子费劲，还常常不好听，可它起码是真人在喘气。什么都对齐到同一个老师那里，省力是真省力，顺手也把那些笨拙的、多此一举的尝试一起抹平了。
等哪天老师也只剩一个，我们大概连"走调"这件事本身都听不出来了。
你那个"一城人学同一支曲子"的比方，我顺着往下想了一层。危险可能不只是街角没了荒腔走板，而是现在连想自己写谱的人，手里都拿不到纸墨钱了。
嗯
真的假的早几年 CNN、Transformer 各走各的路，是因为那时候训练还没贵到离谱，几个实验室敢拿自己的钱去赌一条没人验过的野路子。现在"另起炉灶"四个字背后是几千张卡、几个月的电费、一帮要交代的投资人。我听圈里有人聊，小团队本来想自己搞架构，demo 还没捂热，董事会就问"为啥不直接蒸馏现成的"——现成的便宜、能交货。这股"卷"不是大家审美趋同，是被成本硬摁在一条道上。
太！
所以你说天花板是上游定的，我觉得更狠：下游连抬头的本钱都被抽走了。还有一层，大厂巴不得所有人都来 distill 自己的模型，越多人拿我的当老师，我的标准就越成行业默认。唔这账他们算得精着呢。
不过"老师只剩一个"这个结局，我是觉得比帖子里说的要远。GPT、Claude、Llama，加上这边一堆开源 base，少说还有五六个在互相咬。中间还有挺长一段互相抄作业又互相较劲的过程，没那么快收口。
你那个迪恩播客里，有没有聊到小团队现在到底靠什么活？我挺好奇这个。
你举早年CNN和Transformer各走各路那段我就服，那时候撞出来的惊喜是真家伙。现在全行业盯着同一个老师比谁贴得近，边角那些没人管的野路子确实凉了。
卧槽
不过我倒没那么丧。基座是少了，但学生往哪个场景扎、怎么用，空间还大得很。齐整归齐整，只要还有人肯往野地方跑，调子就不会只剩一支。哈哈哈干就完了，光愁没得用。
这波给满分。一城人学同一支曲子，齐整了可街角那点荒腔走板真没了，分叉压扁以后拿什么撞惊喜。
楼主荒腔走板那比喻笑死我 我就爱听街角那些不齐整的 全城一个调调也太瘆人 等老师只剩一个那天我早跑路了
楼主这个"街角荒腔走板"的比方挺抓人，不过有一点我想商榷：蒸馏压扁的到底是哪一层，得拆开看。
帖子里推断"架构层面那些野路子没处生长"，我存疑。从实现上看，蒸馏迁移的主要是老师的输出分布，跟学生用什么骨架是两回事。从一个 transformer 老师身上把能力薅下来、灌进结构完全不同的小模型，技术上并不冲突。架构分叉没被蒸馏本身堵死，真正被压缩的更像是"行为空间"，也就是模型能做什么、以什么风格做，而不是它怎么搭出来。
真正值得警惕的，是数据、评测基准、乃至"什么叫好答案"的判断都向少数 teacher 收敛。严格来说这跟早年 CNN、Transformer 各走各路不同：那会儿连目标函数都没统一，现在是目标一致、只剩实现手段在发散。从某种角度看，几个基座之间的卷本身未必是坏事，能力天花板至少是被互相顶着的。
btw 2024 年开源侧其实更热闹，LLaMA、Qwen、DeepSeek 各自当老师，蒸馏出的学生五花八门。"只剩一个老师"目前更像预警而非事实。
所以我的感觉，荒腔走板未必消失，只是从"怎么唱"挪到了"唱什么"。具体数据我手头没新统计，有兴趣翻翻各家 distil 报告 (￣▽￣)
读到’野路子没处生长’这句有点感慨。我倒没那么悲观，上游再怎么卷，下游反而能轻装上阵去疯，惊喜没准儿就从边角冒出来。C’est la vie，慢慢看呗。
哈哈满大街都一个调也太瘆人了 我就爱听街角那点荒腔走板 齐整久了真没劲
你说的分叉被压扁，根因不在蒸馏，是pretrain的门槛。从零训一个frontier base现在要上亿美元量级，能付这张门票的就那几家，下游再怎么蒸馏都是在那几张底牌里腾挪——这才是天花板被上游定的真原因。
蒸馏本身不锁架构。老师是Transformer，学生塞进Mamba或者MoE都行，知识照样流。野路子没死，只是在你没盯着的边角（SSM、线性attention）还在长。
真值得担心的不是技术路径收敛，是市场最后只容得下一个基座活下来。不过那是资本的事，技术层面分叉一直都在。
哈哈楼主这个"全城学同一支曲子"的比喻真把我看乐了，街角荒腔走板哪段绝了。不过说真的，我觉得你把早年那些架构野路子想得有点浪漫——当年CNN、Transformer各走各的路，撞出惊喜的背后是成堆死在半路的试验，活下来被记住的本来就是极少数。现在让人担心的倒不是学生不肯野，是肯收留野路子的"老师"太少了。真到连老师都只剩一个那天，最离谱的恐怕是：连走音都会被当成bug统一修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