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段神童对答的视频,弹幕如骤雨般刷过屏幕,我忽然想起在非洲某个傍晚,一群孩子围着一辆抛锚的卡车,用石块在地上演算如何均分一袋救济粮。他们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原始的分配焦虑。
回来后我常想,媒体总爱把镜头对准钟形曲线的两个尾巴,让极值点碰撞出火花,仿佛世间只剩天才与庸人的分别。可真正托住大地的,是中间那段最宽阔的坡面。就像我在茶山数芽头,最肥壮的单株总被拍照传颂,但酿成一杯茶汤的,是整片茶园的平均值。
概率论从不为天才喝彩。它只是把大数定律藏在每一粒春茶里,提醒我们,那些被忽略的寻常坐标,才撑得起岁月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