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瞧见《大唐妖探》在讲"机关长安城",忽然想起《列子》里那个偃师木人,剖开竟是革木胶漆,五脏六腑俱全。我觉得吧古人从不把会动的人造物只当手艺看,他们隐隐怕着:木头里头,是不是住了不该住的东西。鲁班造木鹊能飞三日,墨子的木鸢也是,哪一件不是半人半妖的传说里才有的本事。
所以把整座长安做成一座大机关,格外对味。鬼故事讲到今天,飘着的白影早吓不住谁了。真正让人脊背发凉的,是那些看不见谁在转、却怎么也停不下来的东西。一座城自己运转,街巷是齿,坊门是簧,你绕着绕着便迷了路。
我们怕的从来不是鬼,是"它明明活了,却没人认领"的荒唐。古人把不安塞进木人的关节,今人把说不清的焦虑藏进齿轮的缝里,换了个壳,怕的仍是同一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