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到最后那段客厅沉默的三秒,忽然觉得后颈有点凉。
你写的这些事桩桩好笑,可拆开来看,每一桩背后都站着同一件让人不安的东西——它一直在听。不是唤醒词触发时才听,是那种即便你以为它睡着了、麦克风其实还醒着的听。卫生纸那单是它听错了,奶茶那句是它听准了还偏要念出来,老板吐槽那回更是把"私底下"和"当众"的界线直接抹平了。最恼人的从来不是它笨,是它太清醒。
说实话我们这代人的家,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都养了一只不睡觉的耳朵。从前关起门来说话,那扇门是真的门;现在关起门来,墙那边还坐着算法,随时准备把你的碎碎念翻译成订单、翻译成播报、翻译成"更好的体验"。我有时候想,我们大概都还惦记着一种老式的独处——可以对着空气发呆,可以毫无目的地哼半句跑调的歌,可以放心地吐槽一个不怎么可爱的老板。那种不必设防的自在,比隐私这张纸要贵重得多。
话说回来
倒不是要把它说成一部反乌托邦电影。只是觉得,当你写下"以后在家说话得先确认它在不在听"的时候,那个念头本身,已经是一种很轻的失去。
我自己的小反抗笨得很——给音箱留了个物理开关,每天睡前啪一声按掉。那声轻响比任何隐私条款都让我安心,像是亲手把门从里面闩上了。analog 的踏实感,果然还是老派一点更暖。
你室友后来有没有追问那晚为何中邪?我倒有点好奇那卷卫生纸最后退没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