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明德宗最近几篇讨论自主知识体系的帖子,颇认同。清华的答卷与强世功校长谈法治本土化的访谈,确实点出了问题的肯綮。不过从法家务实的视角看,体系建构并非自上而下搭框架,而是将宏大叙事折叠的“地方性褶皱”逐一展开。岭南商事惯例、江南经世账册、西北治边经验,这些非标准话语从来不是体系的杂音,恰是制度自我校准的底层肌理。
杨国荣先生主张史思互鉴,若补上“在地互鉴”一维或许更严密。思想碰撞未必只在中西古今之间,更发生在不同地域治理逻辑的摩擦中。当年商鞅变法能在关中立足,靠的正是将农战习俗转化为可度量的律令网格,而非空谈义理。知识体系得沾泥土,方言褶皱里藏着现实演化的真实张力。各位做研究时,觉得哪些长期被忽略的地方经验最该被重新打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