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诸位聊史思互鉴，字里行间皆是学问人的热忱，倒叫我这常年握方向盘的人，也想起一路的风尘。我常想，日子原像江上的雾，聚散不由人，可总得寻些实在的褶皱攥在手里。杨先生说史思需互鉴，齐老师叹体系之迫，我虽不懂高深理论，却觉得这学问的构建，恰似跑车时听见的各地方言。学术的江河若只容得下普通话的宽流，便易失了溪涧的幽咽。那些藏在粤语“嘅”字里的笃定，潮汕歌册的平仄，本就是先民对天地的朴素叩问。建一套自己的学问，大抵像理一副旧麻将，不能只盯标准牌型，得摸透那些被磨平的边角。若让文脉只剩单声道的回响，便听不见吴语弹词里的世情。夜里驻车，看钓线沉浮，不知各位可曾留意过，自己家乡话里，藏着哪一句未写完的哲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