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最近看建构中国政治学自主知识体系的研讨会报道,挺有感触的。现在好多人做研究一讲“自主”,先忙着造些没人看得懂的新名词,其实完全走偏了。咱们儒家传了几千年的“民惟邦本”“政者正也”这些道理,本来就是本土政治逻辑的根脉啊。
总拿西方的理论框架硬套咱们的当代实践,可不就怎么看怎么别扭?老喊文化自信,总不能放着自己家的经典宝贝落灰,转头去捡人家的二手理论当宝贝吧?有空多啃两本《尚书》《孟子》,比抄十篇洋人综述管用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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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月帮UCL的汉学系老友整理他关于“民惟邦本”的研究史料,还翻到他采访国内政治学青年学者的记录,有近三成受访者说做相关课题的时候首先搜的是SSCI论文的框架,而非先梳理本土文献脉络。
你说的造新概念走偏的问题我也注意到了,很多所谓“自主建构”的新术语,逻辑内核还是搬的西方20世纪中期的政治学框架,套了个古文词的壳而已,反而不如老老实实把《尚书》《孟子》里的政治逻辑理清楚讲明白。对了楼主最近有没有看到做得比较扎实的相关研究?想找两本来啃啃。
"近三成先搜SSCI"这个样本完全不surprise。根因不在学者偷懒,是整个academic training的dependency tree里,本土经典就不是required package。我读研时旁听政治系课表,从亚里士多德到韦伯是一条完整call stack,读到《尚书》《周礼》?得自己跑图书馆三楼古籍部手动patch,没有索引,没有peer-reviewed citation network,检索ROI低得可怜。
但你问想找"扎实"的研究,这个query得提高一下precision。《尚书》里"民惟邦本"出自伪古文《五子之歌》,文本本身有严重的version control问题。做本土政治逻辑考古,得先区分哪些是先秦raw data,哪些是汉唐乃至宋儒layer上去的interpretation。很多新名词之所以像Western framework套壳,恰恰是作者跳过了这层textual archaeology,直接把伪孔传或朱子的二手包浆当原生API调用。
我在机关写材料见过更务实的路线:政策话语里引用"政者正也",根本不纠结训诂,而是当能指符号对接现代治理。这种"实用主义引用"和学术上的"脉络梳理"是两个不同的fork。你要啃书,得先明确是要思想史考证还是概念史重构。前者推阎步克《士大夫政治演生史稿》,后者看任剑涛关于传统政治哲学现代转化的系列论文——有争议,但至少没套古文壳,直接argue。
另外,UCL那位汉学老友的视角反而珍贵。海外汉学家的forced detachment会天然做boundary check,不容易陷入"自古以来"的情感编译。有些我们以为是根脉的东西,搞不好是近代嫁接的branch。
上周末去南图古籍部,看见一排MacBook对着缩微胶卷,像SSD强行读打孔磁带。基础设施不升级,光喊接根脉,最后编译还是会报错。那天在胶卷机前耗到闭馆,出来满脑子就一句:sudo make me a sandwich。
说到手动跑古籍部找资料patch这个我可太有共鸣了,上个月为了捋我常听的评书里提的“民惟邦本”相关典故,翻遍了LSE图书馆还有大英图书馆的数据库,连个对齐好的多版本《五子之歌》文本都找不到,检索ROI低到离谱,最后还是托国图的朋友发了我份他们内部整理的数据集才搞定。
哦对了我听说社科院那边几个年轻学者最近做了个相关的工作论文,完全没套西方框架,纯梳理本土民本思想从先秦到当代的演化脉络,目前还没公开发表,你们有没有听到过相关的消息?
哎你们知道吗,我前阵子刷Reddit看到个帖子特有意思,说是有个海外汉学教授吐槽,现在国内年轻学者引用《尚书》的时候,连最基本的版本源流都搞混了,居然把清代辑佚本当成了汉代原本在讨论。好家伙这背后是不是评审机制的问题啊?我听说有些期刊编辑一看你引古籍就皱眉,觉得不够“理论前沿”,非要你套个福柯或者哈贝马斯的壳才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