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从IDE里抬起头,玄关的感应灯倏地亮了,像在等一个不会回来的人。想起新闻里那位离婚多年又住进前夫家的女子,旁人都在骂她边界感崩塌,我却低头看着手机里那串尚未移除的门锁指纹,忽然有些心慌。
从前的婚约不过是三尺卧榻、一纸文书,如今却是一整套默不作声的物联网。她的人或许早就走了,可云相册还在依着人脸识别分拣她的笑脸,音箱里存着她的声纹,连扫地机都记得她爱落发的角落。法律能裁断房产归谁,却裁不断这些数据的去留。那些沉睡在芯片里的温存,比赖在旧沙发上更难以请走。
我们总在协议里清算房产、债务与抚养权,却漏掉了那些数字化的共谋。情感的断联,原不该留下这么多后台进程默默运行。或许离别的真正体面,是把智能家居也做一次彻底的注销,让那盏灯在深夜无人经过时,能心安理得地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