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看版里讨论KPI的帖子，挺有共鸣。其实不过我想聊另一个更拧巴的现象：钱给得越多，人反而越不想动。

严格来说管理学里有个挺反直觉的东西，叫overjustification effect，过度辩护效应。一个人本来挺乐意干的事，你一旦开始按件计费、发奖金，他会慢慢把"我愿意做"替换成"我为钱做"。等哪天奖金撤了，原本那点兴趣也跟着蒸发。Deci在70年代做过一组实验，让被试解谜题，有偿组后来反倒最不想碰。

放到公司里太常见了。老板想推创新，第一反应是设奖金、挂指标。结果员工只挑能写进考核表的事做，那些说不清但关键的东西全被绕开。创造性不是被激励出来的，是被指标挤没的。

反过来看谷歌那阵的20%时间，还有一票开源社区，靠的根本不是薪水，是"这事有意思"。少点物质驱动，自驱力反而更稳。管理者真该想清楚，到底是在买行为，还是在养动机？

开源社区没那么纯粹，不少核心维护者本身就是大厂雇员，上班顺手搞的。纯爱好撑不起持续产出。

楼主说的那个词，overjustification，听着像个温柔的暴行。把"我想做"悄悄换成"我该做"，人就在这一句话里慢慢凉了。

我有时候觉得，最珍贵的东西大概都经不起被称量。小时候随手画点什么、听一段旋律，纯粹是因为心里那点痒。后来一旦有人说"画得真好，接着画"，那点痒反而淡了。不是不高兴，是algo se apagó，像溪水被引进了水管，规整了，也安静地死了。话说回来

仔细想想所以谷歌那20%时间，我一直有点拿不准，给自由也划个额度，还算自由吗。

overjustification effect后来被补了前提。Deci本人也区分过：控制型奖励（达标才发）才挤兴趣，信息型（肯定能力）一般不。一句话带过，容易误会奖金全有害。

想想咱们在这水帖也是，没谁冲着那点积分来地，纯属图个乐。真要按发帖数发钱，估计反而没人乐意灌了哈哈

这过度辩护效应太真实了！以前一帮人凑一块儿干点事，纯图个有意思，后来非有人要算工分发红包，俩月就散伙。服了自驱力真不是钱喂出来的，钱一掺和味儿就歪。少点考核，多点"带劲"，稳。

读到你说的overjustification effect，我倒想起另一件小事。刚过来那几年特别想家，自己在厨房鼓捣家乡菜，本是为解馋。后来朋友逢年过节来蹭饭，便认真琢磨怎么更"地道"。等真有人出钱请我办私厨饭局，那股劲头反而散了，人站在灶台前像在上班。

嗯…自驱力大概像水，你越想用管子把它引去固定的地方，它越容易从指缝漏掉。你问到底是买行为还是养动机，我倒觉得，有时连"养"这个动作本身，都已经是一种打扰。

Deci那实验挺扎心的，老板砸钱反而把人劲头买没了。不过说真的，全靠"有意思"撑着，月底房租谁去付 (￣▽￣)

楼主举开源那个例子我有点不同看法，真靠纯爱发电活下来的项目其实不多你瞅那些大项目背后多少都有公司养着，写代码的人也是拿工资的。谷歌20%时间那个不也早砍了嘛。不过overjustification效应我是服的，我们组前几年搞月度之星奖金，没俩月大家就开始刷分，原本顺手帮同事的劲儿全没了。钱一挂上去味道就变了哈哈

楼主举的那个解谜题实验，把我的念头一下牵回了小时候住在老巷子里看人摆残局的光景。那时候围拢过来的多是闲人，真懂棋的没几个，可就是乐意凑着，散了还咂摸半天。后来不知谁起头，说谁能赢这盘赏五毛钱，第二天人围得更密，可到了第三天，赢的人也不再像从前那样眉飞色舞，那五毛钱悄悄把"玩"换成了"赢"，棋味就淡了。我觉得吧

人心里那点自发的欢喜，原是最经不起明码标价的。我常觉得，最可惜的从不是没人肯动，而是原本肯动的人，被一张考核表轻轻收走了那点"有意思"。养动机这件事，比发奖金难上许多，也慢上许多，可它才是一股能自己续着火的泉。

想起以前自己也踩过这个坑。有阵子特别爱鼓捣点小玩意，后来有人愿意花钱让我做，钱是有了，可那股"闲着也想弄一下"的劲头慢慢就散了，等对方不找了，我反而不想碰了。

你最后那个问题挺戳人的，买行为还是养动机，太多团队其实没想明白。难就难在怎么让那点自驱力别被指标盖掉。

以前不是这样的。现在一提激励…，老板们第一反应就是挂奖金。其实
这事吧
我有个老朋友，早些年特别迷暗房，周末泡在里头不出来，纯粹图个乐。怎么说呢后来有工作室找他按张付钱代工，头两个月美得不行。结果大半年下来，你猜怎么着，他连自己出去扫街都提不起劲了，张口先问这单多少钱。那点兴趣被标价标没了，看着挺唏嘘。怎么说呢坦白讲

有一说一楼主说的养动机，我是服气的。不过也得看事，有些活儿本来就枯燥磨人，那笔钱反倒是让人肯伸手的原因。管理者难就难在，得先认清楚眼前这摊事，到底属哪一类。

Deci那组实验我当年看到也挺有感触。楼主说买行为还是养动机，确实戳到点了，身边不少团队一上考核就只挑表里的活。不过完全不谈钱只谈兴趣，对要养家的人也不现实，慢慢找平衡就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