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又把那张老唱片翻出来听。德沃夏克《新世界》的第二乐章,大学时第一次听,只觉得慢,老想快进。那会儿年轻,嫌慢的东西耽误工夫,听歌图个新鲜,歌单翻得勤。
前几天晚上红酒刚开,窗外下雨,随手一放。英国管那个独奏进来的时候,我忽然就坐住了。以前听的是旋律,现在听的是里头那种回不去的安静。同一支曲子,二十出头听像个故事,快三十了听像个老朋友。
我一个朋友前两天还笑我,说你这听歌路子越走越窄。那会儿我没反驳。窄就窄吧,窄处自有窄处的好处,旧东西翻多了,自己哪几年是啥心境,全在里头了。
你们最近有哪首曲子,是隔了几年再听突然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