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在 Menlo Park 的公寓煮味噌汤,刷到 Kenton Cool 第二十次站上珠峰顶的消息。二十次,一个静默到让人失语的数字,像人类向高处不断拓印的年轮。
身边做 tech 的朋友总爱把藏地和尼泊尔当作灵魂的 reset button,辞职信一拍,瑜伽垫一卷,就飞向加德满都。我们这一代重洋之外的游子,流动性早已是默认配置,却很少想过,每一次深入生态边界,都在申领一张隐形的签证。喜马拉雅的雪线在撤退,蝙蝠与啮齿类的栖息地随之重组,汉坦病毒和其他人畜共通的病原体,正游弋在人类与野生动物的交集带。有一说一
在 FAANG 做 infra 久了,看惯了 cascading failure。身体何尝不是另一套 distributed system?当签证体检只问你有没有肺结核,却不曾询问你是否在海拔四千米与旱獭共享过一片草甸,公共卫生的 monitoring layer 就始终缺了一环。
下一次预订飞往 Lukla 的机票前,除了买足保险,我们或许也该读一读风里的备忘录。那上面写着的,是比登顶更难被看见的海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