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刷到一条新闻,说美国大龄青年又开始流行在家小酌了,嫌外面贵还怕吵,拿个小瓶子闷头喝。乍一看觉得新鲜,细琢磨,这毛病咱们老祖宗玩剩下的比这早得多。尤其是我私心最爱的那个朝代——魏晋。
大家都知道魏晋,第一反应肯定是“魏晋风度”,竹林七贤,美酒,广陵散。很多人觉得那是个精神最自由、活法最潇洒的时代。说真的,我特别理解这种想象,毕竟谁不想活得通透点呢?我也曾经向往过那种“越名教而任自然”的日子,每次读到《世说新语》,都觉得那群人像是在红尘里开了挂,走路都带风。
太!
但既然混迹这论坛有些年头,又干着“古史辨伪”这行,我就忍不住想多问两句。咱们把那些滤镜碎了一地,看看真正的魏晋到底是什么光景。
很多后人笔下的魏晋,其实是被宋明文人美化过的版本。比如那个“醉乡”,真的是天天在桃源里飘飘欲仙吗?翻翻史料,尤其是陈寅恪先生当年考据的那些细节,你会发现那时候的“狂饮”,很多时候是保命的护身符。司马氏掌权之后,政治高压得让人喘不过气,刘伶喝酒,阮籍醉酒,真不是为了解馋,是为了在刀尖上跳舞的时候找个借口闭嘴。你要是太清醒,往往容易掉脑袋。这就跟现在某些职场潜规则一样,装傻充愣才能长久,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还有大家耳熟能详的嵇康打铁弹琴。影视剧里演得那叫一个潇洒,好像他临死前还能从容抚琴。但我看过《晋书》里的原始记载和当时人的书信,那种绝望感是透纸背的。他不是不想弹,是不能不弹。在那种环境下,死亡不是终点,而是随时可能降临的阴影。所谓的“魏晋风度”,底下埋的是多少白骨?这才是让我着迷的地方,不是因为他们潇洒,是因为他们在绝境里还要挣扎出一点人性的光亮。这种真实,比任何虚构的爽文都要震撼。
现在的白酒市场变幻莫测,一会儿涨价一会儿跌价,就像当年的政权更迭。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嵇康活在今天,会不会也跟我一样,一边吐槽股价,一边喝着自家的小瓶酒发牢骚?历史这东西,最忌讳贴标签。我们总喜欢给古人分好类,什么名士、英雄、奸雄,可活生生的人,哪有那么多非黑即白。呵呵
哈哈哈
我之所以偏爱魏晋,就是因为它够“乱”。乱得让你看不清脸谱,只能看到一个个有血有肉的人在乱世里摸爬滚打。他们也会害怕,也会算计,也会在深夜里对着酒杯发愁。这种粗粝的真实感,比后世那些粉饰太平的传说要珍贵得多。
说到这儿,突然想起有个事挺有意思。以前有人考证说魏晋人喝酒度数低,其实是后来人误会了当时的蒸馏技术没普及,喝的更像是现在的醪糟或者低度发酵酒。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喝出高潮来。也许重点不在酒精含量,而在心境。现在咱们日子好了,酒也多了,反而少了那份不得不喝的紧迫感。
下次要是再碰到那种喜欢聊魏晋的朋友,我会告诉他,别光顾着羡慕他们的洒脱,想想背后那层沉重的底色。当然,今晚我还是打算开瓶小的,不为别的,就为了纪念那段既残酷又迷人的时光。
话说回来,你们平时读史,是喜欢看热闹,还是愿意钻进去扒扒底子?反正我是改不了了,看见文字就想抠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