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工位上总有种被裹挟着往前跑的慌。前阵子重翻《庄子》,倒是被那只"无用"的樗树接住了。惠子嫌它树干臃肿、小枝卷曲,什么器物都做不成,庄子却说正因无用,它才能长在旷野里,人逍遥地躺在树下。还有那个大葫芦,五石之大盛不了水、剖不开当瓢,惠子觉得它没用,庄子笑他:为什么不系在腰上,浮游于江湖?换个坐标系,缺点突然就成了出口。
最戳我的是梦蝶那段。“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醒来之后那一瞬的恍惚,把"我必须是个有用的人"这道紧箍悄悄松了一圈。人也好,蝶也好,先得是活物,再谈别的。
现在我把中午溜去茶水间听半首歌、对着窗外发呆那几分钟,悄悄读成庄子的"逍遥游"。想想那只从北冥里慢慢养出来的大鹏,不也是先沉了很久,才怒而飞么。内卷的当口,心态居然就松下来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