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又把《庄子》翻出来读,起因是自己在一些事上特别拧巴——总忍不住拿别人的进度当尺子量自己。读到"人间世"里那棵栎树,匠石路过看都不看,因为它"散木也,无所可用",做船会沉,做棺椁会朽。可正是这"无用",让它逃过斧斤,活到了该活的年纪。庄子点破的其实是视角问题:世俗定义里的没用,换个坐标系就是大用。
这点我挺有共鸣。前几年在ICU里走了一遭,出来反而把"必须赢"的执念放下了。从某种角度看,人跟自己较劲,往往是在一条别人设好的赛道上拼命。庄子不跟你谈德性和友谊(那是亚里士多德关心的),他教的是怎么跟落差、跟孤独和解。落选了、落后了,未必是失败,只是你这棵树长的位置,本来就不该被砍去当材料。
重读之后,我越来越少问"我比别人差多少",更多问"我今天舒不舒服"。思维一转,气就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