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又翻回《庄子》,读到惠施那棵大臭椿,长得歪七扭八,木匠路过连眼皮都不抬。惠施还拿它揶揄庄子,说你这套学问就跟这树一样…,大而无用。太!庄子倒淡定,说正因为它"不材",才没人来砍,得以终其天年——你们眼里的无用,恰是我全身而退的大用。
这话初读像诡辩,细想却后背发凉。多少人活一辈子,就为往自己身上贴满"有用"的标签:成绩、职称、KPI、被谁需要。可一旦被标了价,往往也就被工具化、被消耗,像那棵被匠石相中的栎社树,浑身是宝反而活不长。庄周梦蝶那段更妙,他压根不在乎自己有用没用,就那么栩栩然飞着。就这?
我以前总焦虑,做件事先盘算"这有什么用"“能产出什么”。绝了放下这把尺子后,反而能把精力砸在真正想做的事上,不再为外界那套量化考核内耗。说真的,承认自己暂时"没用",大概是成年人最难也最松一口气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