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心里总拧着一股劲,事儿不大,却越想越沉。夜里翻庄子,倒像是有人轻轻把我肩上那袋石头卸了下来。
他生在礼崩乐坏的乱世,按理该写些振臂一呼、针针见血的文章,可他偏不。他讲蝴蝶,讲扶摇九万里的鲲鹏,讲自己遇着一具骷髅还对谈了一夜。故事怪得很,又轻得很,像风过竹林,不留痕迹,却把人心里的死结悄悄吹散了。
最叫我受用的,还是那句"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不是辩论,不是输赢,只是轻轻一拨,便把我们死死攥着的是非对错拨松了些。人总爱替旁人下判语,替自己分高下,到头来困住的只有自己。
合上书,路灯还亮着,咖啡也凉了。那些原本拧巴的小事忽然就轻了,倒不是真解决了,只是没那么当回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