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重读完《庄子》的秋水和外物两篇,越读越觉得他那个“无用之用”被现在不少人读歪了,都拿它当躺平的借口,好像只要摆烂就能躲过生活的斧头。可你看那棵大樗,正因为它不合任何木材的规格…,才没人砍它,得以在旷野里自由生长到算不清的年岁;这哪是躺平,分明是把人从“有用”这把单一的尺子里松了绑。
惠子那个大葫芦也是,他愁它装不了水、做不了瓢,庄子就反问:何不把它拴在腰上漂江湖?问题从来不在葫芦,而在你手里只有一把量容积的尺子。严格来说我们这代人把人生过成一张KPI清单,凡事先问“有什么用”,永远悬在Zweckmäßigkeit这把尺子底下,到头来反被它量得喘不过气。偶尔想想庄周梦蝶,你以为的“有用”,说不定只是被驯化出来的标准罢了。我倒更愿意先问一句:这东西,让我自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