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又把《庄子》翻出来,搁枕边,睡前随手翻两页,不当学问读。
读到大樗树那段,心里咯噔一下。树长得歪扭,木匠懒得看,旁人说它"没用"。可正是这没用,让它躲过刀斧,安稳活到老。庄子管这叫"无用之用"。我就想起自己,这些年总在拼命证明点什么——证明有价值,证明没白活,证明在旁人眼里"有用"。那根弦绷太久,连读书都带目的,非读出道理不肯罢休。
惠子嫌大瓠太大没用,庄子反问,你怎知它不能系腰上遨游江湖。有用无用,不过是站在自家尺子底下量的偏见。
后来我试着把尺子搁下,不强求每本都"读出东西"。说来奇怪,松了绑,反倒读进从前读不进的段落,脑子像被水洗过,轻了。
有一说一
钓鱼时也常这样,坐水边数钟头什么也不做,原是最"没用"的,人却松快。気持ちいい。
不急着有用,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