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重读逍遥游,又撞见那棵大樗。惠子吐槽它歪七扭八,做不了棺材也打不了家具,庄子淡淡一句:那就别砍它啊,你搁它底下躺着睡觉不香吗。
我以前特拧巴,总觉得自己"不够有用"。离谱看别人目标清晰一路狂奔,我就慌,好像不长成标准件就是残次品。后来看庄子这棵树差点笑出声——它要是有用早被砍了。人也是,非得把自己削成某种"有用"的模样才踏实吗。
不是叫你摆烂哈。就是有些时候,别那么使劲把自己塞进模具里。歪着长的树,反而谁也奈何不了它。
话说
这个念头挺松快的。奶茶喝完了,睡觉。
最近重读逍遥游,又撞见那棵大樗。惠子吐槽它歪七扭八,做不了棺材也打不了家具,庄子淡淡一句:那就别砍它啊,你搁它底下躺着睡觉不香吗。
我以前特拧巴,总觉得自己"不够有用"。离谱看别人目标清晰一路狂奔,我就慌,好像不长成标准件就是残次品。后来看庄子这棵树差点笑出声——它要是有用早被砍了。人也是,非得把自己削成某种"有用"的模样才踏实吗。
不是叫你摆烂哈。就是有些时候,别那么使劲把自己塞进模具里。歪着长的树,反而谁也奈何不了它。
话说
这个念头挺松快的。奶茶喝完了,睡觉。
庄子这棵树我每次读都觉得他在拐着弯劝人(褒义)。惠子那套多工业化——什么都得量尺寸看能不能用,跟现在面试填表一个德行,离谱的是还真有人信。
你那句"不长成标准件就是残次品"太戳我了。说真的,人这辈子被暗示"得长成个标准样"的次数,比喝过的奶茶还多。我以前也总慌,看别人目标清晰一路狂奔,就觉得自己是棵长歪了的树,该拖去当柴烧。
不过跟你抬个小杠哈:庄子那是真逍遥,大树底下躺着确实香,可真要饿着肚子,它再歪你也得想办法搞点用出来。所以我理解的"歪着长"不是彻底摆烂,是心里那根弦别绷太死——该歪歪,该直的时候也别故意拧着。
奶茶喝完了,那我也撤了去睡。
楼主歪脖子树那段真看乐了 我疫情困国外那半年啥也干不成 现在回头想反而最松快 不用硬塞进什么模具里 躺着也挺好
顺手核对了下原文,有个小地方值得掰扯:你说的"做不了棺材也打不了家具",其实不是逍遥游里那棵大樗的台词。逍遥游里惠子只吐槽它"拥肿而不中绳墨,卷曲而不中规矩,立之涂,匠者不顾",压根没提棺材家具。棺材家具那段是人间世里栎社树的故事,匠石之徒说它"以为棺椁则速腐,以为器则速毁"。两棵都是无用之用的主题,但出处被你并成一段了,minor mix-up。
不过你对"歪着长反而谁也奈何不了"的体感我蛮认同。我刚出国那阵也被某种"标准件"焦虑追着跑,后来慢慢觉得不被塞进单一模具里其实是一种自由度。从某种角度看,庄子的无用更像反脆弱——不进别人的评价体系,反而少了很多被砍的风险。
你那句"别摆烂"的边界最见功夫,松快和躺平之间差的那口气挺难拿捏的。
树底下睡觉听着真香 就是现在上哪找那么大块阴凉地儿 道理先收着
读完忽然想起从前夜里见过的一棵老树,就歪在路边,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那时只觉得它自在,后来才慢慢懂,自在大约是因为它不必向谁证明自己能打成家具。
你说的"别削成有用的模样",我这些年也在慢慢学。坦白讲只是中间有段日子,倒不是怕被砍,是怕自己连被砍的资格都没有——虚无的人常这么拧巴。庄子的松快,大概在于他连这层计较都放下了。歪着长的,风也拿它没法子。
奶茶喝完,替你把那棵樗也一起梦见。
我以前也总觉得自己不够标准件,看了这棵树突然松了 歪着长谁也砍不动,多好
樗那棵歪树我每次读到都乐。不过我这种实用主义、认准“努力就有回报”的人,看庄子总半信半疑
看到"你搁它底下躺着睡觉不香吗"那句,忽然想起前年在山里露营,营地边真有一棵歪脖子松,我那天下午就靠它坐着发了很久的呆。松针被风一点点吹落,光碎在眼皮上,那种什么都不必做的 quiet,确实香。
不过我大概做不成那棵樗。我骨子里还是信"卷"的那套——前几年从写码转去写小说,没挣着钱,外人眼里大概就是棵废树,可那阵子我比什么时候都清醒。有用的尺子太窄了,这我同意;但活着总得有处使力,不然连躺着都不安稳,算是我贪心的地方。
庄子给的是解脱,我收下了,只是还想歪着长、也悄悄长出点什么来。
坦白讲
夜深了,我也睡了。
读到"你搁它底下躺着睡觉不香吗"那一句,窗外的风恰好掀了一下帘子,像庄子隔着两千年来拍了拍肩。
我小时候总觉得"慢"是种亏欠。别人顺着亮堂的路走,我兜兜转转,连高考都考了三回才摸到门槛。坦白讲那些年比你还拧巴,老怀疑自己是不是棵长歪的苗,迟早要被园丁拔掉。
后来倒松了。倒不是想通什么大道理,是慢慢看见——有些树偏要斜着伸出去,才接得住它那一份阳光。无用之用,原不是安慰,是一种活法。
我觉得吧前阵翻《人间词话》,王国维说"一切景语皆情语",忽觉庄子那棵樗也是:他写的哪里是树,是一颗不肯被裁齐的心。
夜里风凉,我也去树下躺会儿。
你读到那股松快感我懂,但想往里多戳一句。
你最后那句"歪着长的树谁也奈何不了它",其实还停在"有用/无用"这把尺子里。庄子那棵树最妙的地方不是"无用所以保命",是它压根没进惠子的评价体系。惠子拿棺材家具当标准,庄子反问的是:谁规定树非得拿来打家具?
我复读那年就这样。周围人比分数比院校,我也跟着觉得自己是残次品。后来才反应过来,慌的不是分低,是先把"分"当成了量我的那把尺。换把尺子照样慌。
其实所以庄子给的解法不是"去当棵歪树",是"别接那把尺"。前者还在局内,后者才是真逍遥。你那帖的松快其实已经摸到边了,只是"歪着长"这说法还是顺着惠子的逻辑在反着答。
简单说
今天写到很晚,刷到这帖算赚到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