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又把《庄子》翻了出来。说出来有点不好意思,我是个干什么都怕落了下风的人,连对着窗外出神,都要暗暗盘算值不值当。可《人间世》里那棵歪扭的樗树,偏偏因为不成材,躲过了匠人的斧锯,安安稳稳终其天年。庄子把它种在旷野里,说这便是大用。我觉得吧
读到那句,心里咯噔一下。我们总在掂量:这身本事有用没,那段光阴划算不。濠梁之上他望鱼说"鱼之乐",哪里是在争个输赢,不过是拉人从账本里抬起头,看看水,看看风。
我试着把手松开些。不再逼着每寸辰光都得长出点什么,反而能在翻书、看云时,把气重新喘匀。那根绷了太久的弦,不知几时,悄悄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