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天夜里睡不着,翻到《逍遥游》,又看见那棵长歪了的大树。匠人路过都不砍它…,因为它"无所可用"。庄子借它说的事,我年轻时候压根听不进去。那会儿满脑子都是要有用,读书要有用,交朋友要有用,连周末听个唱片都得问听这个图啥。
坦白讲后来才咂摸过味来:人就是被"有用"绑住了。发呆算浪费,看云算虚度,散个步没产出就心虚。可庄子偏说,那些最没用的东西,才是人活着的证据。树因为没用,反倒保全了自己,比满山有用的木材都活得久。
我也不是真躺平,只是不再急着赶路、样样争先。像那棵树,歪着长,也挺好。有时啥正事不干,就放张老唱片,反而比忙一整天更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