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惭愧,前几年总在跟自己较劲。什么才是对的活法,什么才算没白活,脑子里像绷了根弦,越拧越紧。直到有天深夜翻《庄子》,竟像被谁从背后轻轻拨了一下,那根弦忽然就松了。
庄周梦蝶那段,初读只当是句迷糊话,到底是蝶梦了我,还是我梦了蝶?后来才咂摸出味儿来:我笃信不疑的那些真相,未必是唯一答案。有一说一对常识留一点温柔的怀疑,人反倒松快,不必事事都争个明白。嗯…
还有鹪鹩巢林不过一枝,偃鼠饮河不过满腹。我们多数时候的"不够",其实都是自己往戏台上加的锣鼓,敲得震天响,真需要的又有几许。
最戳我的是那棵大樗,木质疏松不成材,木匠绕道走,倒落得自在生长到老。换个尺度看,没用竟是一种自由。这book太nice了,sounds good,它不教你如何赢,只教你如何不与自己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