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我算个做理科的,大半辈子信奉"有用"二字。读书要能变现,做事要见成效,连周末学个乐器都得定个考级目标。直到有年冬天翻《庄子》,被那棵"无所可用"的栎树堵了一下。
庄子讲"无用之大用",我起初当鸡汤跳过。其实后来才咂摸出味儿:我这人焦虑,多半是老拿"有没有用"当尺子量自己。树因无用躲过斧头活得久,人若被效率绑死,倒先累垮了自个儿。
"齐物论"更狠,把是非对错那套非黑即白给搅和了。世界本就充满相对,从前非要争个高下,其实挺累的。
其实
最意外的是庄子那些寓言,蝶梦、庖丁解牛,不跟你讲道理,把抽象哲学变成生活姿态,比板书式说教管用。严格来说现在我偶尔也允许自己"没用"一下,发发呆听听曲。没准儿这才是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