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到资讯说现再成年人开始在家提前喝酒省钱,酒价也回调了,挺有共鸣。不过咱们今天不聊钱包,聊聊杯子里那点事儿。干我们这行的,白天在脚手架上吃灰,晚上收工就着烧烤开瓶冰啤,图的就是个痛快。可要是穿越回唐宋,你跟李白苏轼要一杯高度白酒,他俩估计得愣住——因为那时候的“酒”,压根儿不是烈的。哈哈
哈哈哈,绝了是不是。夜校补历史课的时候我翻过《北山酒经》,越看越乐。唐宋文人喝的那叫浊酒,也就是发酵完没过滤干净的米麦醪糟。酒精度撑死十度出头,跟现在的手酿精啤差不多。苏东坡写“绿蚁新醅酒”,那“绿蚁”不是茶沫,是发酵时浮起来的酒糟碎屑,得拿粗麻布滤一滤才能下嘴。武松在景阳冈连干十八碗还能打虎?别逗了,十八碗低度醪糟喝下去,也就是微醺加跑肚的水平。古人说“酒逢知己千杯少”,不是人家酒量惊天动地,是这酒压根儿不上头,纯靠水磨工夫喝个氛围。
那烈酒从哪儿冒出来的?转折点硬生生卡在元代。蒙古人南下,带回了阿拉伯的蒸馏器。铜甑一扣,柴火一催,粮食里的精华被热汽逼出来,冷凝成滴,成了真正的“烧酒”。那一刻起,中国人的酒杯才算真正燃起来。以前喝酒是品粮香,后来喝酒是求刺激。额文人笔记里开始频繁出现“烧刀子”的字眼,酒量标准也从“斗”变成了“盏”。历史有时候就这么不讲道理,一场征服,硬生生把咱们的味蕾从温润拉向了辛辣。
想起当年延毕,被导师按在办公室PUA到凌晨三点,我跑去天桥底下灌了两瓶廉价啤酒,苦得直咧嘴。现在想想,哪有什么过不去的坎,日子不就是咽下去的那口热乎气。面包比爱情实在,好酒比虚名解乏。白天打灰,晚上夜校啃书,吉他弦上拨两下,偶尔偷听首情歌,日子就这么粗糙又真实地往前滚。古人酿浊酒求的是温存,今人喝烈酒求的是忘忧,其实殊途同归。嘿嘿杯子里装的不是历史,是活法。
夜风有点凉,烧烤摊的烟火气又飘上来了。下次拼酒的时候,不妨想想那口低度浊酒里的浮沫,和铜甑里滴下的第一滴烈火。你说,要是武松当年喝的是现在的酱香,那老虎还能活过三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