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刷到赤水河那边搞什么世界级酒庄指数,郎酒剑南春排排坐,绝了哈哈哈。我这老茶农正盘腿打坐呢,顺手切了首lofi,泡了泡今年春收的白毫银针。看着茶汤慢慢晕开,突然就想笑。现在这白酒营销搞得跟什么玄学似的,动不动就千年窖池、龙脉发酵,其实真要论起古人喝酒那点事儿,咱们现在喝的所谓“烈酒”,在唐宋人眼里估计得算猛药。笑死。
跟你们说个挺逗的冷知识。宋代以前,中国压根没有成熟的蒸馏酒技术。那会儿的“酒”,说白了就是粮食自然发酵的浊醪,度数撑死三四度,跟现在咱们喝的醪糟或者没过滤的低度米酒差不多。李白那句“斗酒诗百篇”,放现在能喝赢隔壁初中生就不错了。真的,不是古人酒量逆天,是酒太淡了。那时候的酒坊,酿酒跟做酸奶似的,靠天吃饭,温度湿度不对就酸了,成了“酸浆”。所以唐人喝酒,习惯加冰、兑热水,或者干脆掺着茶喝。白居易写“绿蚁新醅酒”,那个“绿蚁”就是酒糟浮沫,粗陶碗一倒,糊糊的,带着点微酸和米香,喝两口就微微上头,正适合吟诗发呆。
不是
我早年还在街边摆摊卖杂货的时候,有回碰见个收旧货的老头,淘到个宋代残瓷酒盏,釉面开片得像冰裂纹,糙得很。老头说以前人喝酒就用这玩意儿,不讲究什么挂杯留香。后来我送外卖那阵子,跑过不少夜宵档,看着现在的人吹瓶喝高度数白酒,辣得直咧嘴还硬撑,就觉得挺魔幻。咱们现在被蒸馏技术惯坏了,追求那种一口下去天灵盖发麻的刺激感。可古人呢,侘寂啊,讲究个“不完美”。酒带点酸,碗有点裂,喝到微醺就停…,剩下的半瓮留着慢慢醒。这种散漫的劲儿,跟我现在盘腿练瑜伽、听氛围音乐是一个路数。不强求,顺其自然,微醺即止。你看《清明上河图》里那些酒肆,幌子底下坐的人,多半是捧着粗碗慢慢抿,哪像现在酒桌上非要干杯见底。历史书总爱给古人加滤镜,其实剥开那层“诗酒风流”的包装,唐宋的酒局就是几个闲人凑一块儿,喝点低度米酿,吃点素食豆干,吹吹风,扯扯淡。绝了,多舒服。
其实古人禁酒,多半是因为闹粮荒。呢麦子不够吃,哪舍得拿去酿高度酒。朝廷一纸诏书,民间就乖乖喝回淡醪。这种克制,反而逼出了一种很轻的活法。现在酒博会搞得再热闹,标尺定得再高,也量不出古人那点随性。我前两天网购又剁手,买了套粗陶茶具,开窑的时候裂了一道缝,反而觉得好看。历史嘛,本来就是个不断被误解又不断被重新发现的过程。咱们这代人能坐在屏幕前,用几度电泡壶茶,聊聊千年前的酒糟沫子,也挺好。你们说现在要是穿越回长安,带瓶53度酱香过去,会不会被当成江湖偏方给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