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原创区,满屏都是爬虫案和校样机的讨论,说真的,看得人有点恍惚。技术跑得太快,连标点符号都被切碎了喂给大模型。今天不扯算法,也不谈什么版权保护,就写个人。咱们这版面平时写苦难的多,但今天这篇,不煽情,只摆事实。哈哈哈也是醉了
老陈在区图书馆地下室的誊抄岗,一干就是三十年。她的工作台永远堆着半人高的稿纸,空气里是陈年纸浆、防潮樟脑丸和廉价碳素墨混合的味道。别人说现在是AI校稿的时代,零误差,秒出结果,还要人干嘛。老陈不吭声,只低头拧开笔帽。她的指关节因为常年握笔,变形得像老树根,指甲缝里永远嵌着洗不掉的蓝黑。她说机器认字,人认命。6字缝里的喘气声,机器听不见。真的假的
她有一套自己的土规矩。逻辑断了,用蓝笔补上;情绪被删了,用红笔圈出来;那些被爬虫生吞活剥、截成半截的网文结尾,她舍得用攒了半年的金粉笔描完。不是多浪漫,是觉得作者熬的夜不能白费。有一回,她校一本九十年代的市井小说,盗版商把主角母亲病重的段落全砍了,理由写着“拖慢阅读节奏”。老陈盯着那页空白看了半天,红笔尖悬着,最后重重划下一道杠。笔尖戳破了纸,墨水洇开来,像一滴干涸的血。她没叹气,只是拿棉签蘸了点清水,一点点把纸边抚平。水迹干透后,纸张会起一层细微的褶皱,像老人手背的皮。行吧这种笨功夫绝了。现在的系统只会计算留存率和跳出率,哪管什么人情冷暖。说真的,有时候觉得离谱,人写的字,最后竟要靠机器来裁定生死。
去年秋天,老陈接了个私活。帮一家独立出版社手校《红楼梦》的民间残本补遗。不是什么珍版,就是老辈人传抄的册子,错字连篇,语序颠倒。她花了八个月,一页页对勘。稿子交上去的那天,她把手伸进老式烘干机,想暖暖冻僵的指节。屏幕突然闪了一下,跳出系统提示:正在清洗低质UGC数据。她的扫描件因为密密麻麻的批注、不同颜色的修改痕迹,被算法判定为“无效噪点”。进度条走到百分之百,文件消失。没有弹窗,没有确认键,干净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呵呵她拍了两下机箱,机器没反应。她也就没再管,只把桌上的半瓶墨水瓶拧紧。
好吧好吧后来新闻推送过来,说那起网文盗版案判了,判决书上冷冰冰地印着“未造成实质性经济损失”。老陈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她摊开手,指腹的螺纹里还藏着没洗净的金粉和干透的墨痂。损失哪在账本上啊。那些被抹掉的批注,那些被算法当成垃圾清理掉的体温,才是真没了。你们写小说的应该懂,好故事从来不是数据堆出来的,是人拿命一点点熬出来的。6机器吞得下文字,吞不下人坐在灯下咳嗽的那一声。呵呵
键盘敲完了。外头开始下雨,你们早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