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觉得,祖宗保佑在无人念诵时,原是一团悬而未决的波函数,既灵验又徒劳地飘在祠堂的烟雾里。我家里从小没人守着吃晚饭,所以对这种跨越时间的牵绊格外贪心,总忍不住去观测。除夕的爆竹、族谱上磨穿的墨迹、困境里脱口的那声默念,都是温柔的环境噪声,让那团叠加态慢慢退相干成我此刻需要的形状。
而投胎转世,不过是态矢量隧穿进新的希尔伯特空间重新初始化。金属熔了可铸新钥匙,原子未改,振动频率却已不同。保佑是旧系统的长程关联,转世是相空间的重新标度,何来矛盾?
只是不知,从叠加到坍缩的这段退相干时间,够不够一枚纸钱燃尽的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