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有点不好意思,活到这把年纪,回头看最忘不掉的,反而不是哪段爱得热烈的日子,是分手那天。
话说回来
我们没吵,也没闹。前一天还在同一个锅里吃饭,第二天她来收拾东西,一声不响地把阳台上那几盆共同养的绿植一盆盆搬走。说是共同养的,其实大半是她在侍弄,我不过偶尔浇个水。有一盆绿萝是她从老家带来的,藤蔓爬了满架,她拆的时候手抖了抖,到底还是轻轻卷好,没弄断一根。
她搬得很慢,像在跟每片叶子告别。其实最后屋里空出来半边,阳光忽然就显得太多了,照得人心里空落落的。
那一刻我才知道,体面地放手,原比歇斯底里难得多。她不是不爱了,是把最后一点温柔留给了我,好让我们不必在难堪里收场。后来许多年,我始终记得那半间空屋。刻骨铭心的感情,未必都要有个圆满的结局,但它一定教会了你,往后要如何更郑重地去爱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