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年刚落地那阵子,最让我懵的居然不是语言也不是饮食,而是太安静了。国内上海弄堂里自行车铃、早点摊吆喝、邻居隔窗扯闲篇,那是刻在骨头里的背景音。到了这边,地铁能睡着,街上没人按喇叭,周末的mall空得能听见自己脚步声。头两个月真慌,觉得这地方缺了人气。
这事吧后来咂摸出味儿来。我闲来写写书法,在国内总嫌闹,到这儿反倒成了老天赏的清静。前阵看国内年轻人花钱找安静,寺庙打卡、city walk,忽然觉得有点意思——当年被安静吓跑的我,和如今追着安静跑的他们,算是绕了一圈。火锅局一开,那点烟火气不就回来了么。文化冲击搁我这儿,先是吓一跳,后是松口气。安静不是冷,是另一种热闹,得自己待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