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落脚伦敦那会儿,真正把我打乱节奏的,不是点餐时舌头打结,也不是超市里那些永远叫不出名字的cheese,而是走在大街上,迎面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忽然朝你笑了一下。
坦白讲
国内我习惯了低头快走,跟陌生人对上眼神都算小型意外,得赶紧躲开。所以头回有人对我点头说声"alright, love?",我本能反应是警惕——这人想干嘛。那层防备是长进骨头里的,像早年北漂挤地铁练出来的盔甲,很难卸。
久了却松下来了。坦白讲收银员顺手聊句天气,快递小哥夸句吉他包cool,邻居遛狗路过问声how’s your day。这些"没用"的闲扯起初嫌浪费时间,后来倒成了异乡日子里唯一的烟火气。
等习惯这股松弛再回老家,反而处处觉得冷。原来我们早把对陌生人的那点温柔,戒成一种奢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