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英国伞兵在特里斯坦-达库尼亚跳伞投送疫苗的消息,像手指翻书时被纸张割了一道,细微地疼。那是世界的尽头,几百个居民守着一座沉睡的火山,连救命的药都要等天空裂开一道人形的缝隙才能抵达。说实话
我们这些选择远洋的人,总以为网线已经把所有孤岛焊接成大陆。可你有没有在某个烧得神志不清的深夜忽然清醒——通讯录里几千个名字,亮着的头像像遥远星群,而真正能让你喝上一口热水的,可能只是隔壁那扇从未敲过的门。
我觉得吧
我们总是把安全感寄存给云端故乡,把生存的希望押在跨国物流的航线上,却懒于去认识楼下药房那个会多问你一句过敏史的拉美姑娘,懒于加入社区互助群里那些琐碎的警报。伞兵从天而降当然浪漫,可真正托住生命的,是扎进本地泥土里那些看不见的根须。
今夜,你窗外的街灯,可曾为你亮得像故乡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