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朋友家做客,屁股刚沾沙发,脑子里已经下意识跑了一遍验算——这坐垫折旧有年头了,里头框架还撑不撑得住我这一百来斤。腿愣是没敢伸直,半悬着,像只小心翼翼踩在浅滩的白鹭。
抬头看见那盏水晶吊灯,旁人赏的是光,我满脑子转的却是锚固深度,和它哪天会不会突然跟天花板"分手"。朋友笑我活得累,可这毛病哪是说收就收的。
进电梯最露馅。门一关就数人头,暗暗掂量轿厢额定多少、离 overload 报警还差几个。有一说一有一回明明还能上俩人,我硬是退了出来——怕那声"超载"响在陌生人堆里,比当众摔跤还难堪。
怎么说呢
世界在旁人眼里是风景,到了我们这儿,万物皆是一张受力图。有时挺羡慕能单纯坐下来的人,连发呆都不必先确认脚下牢不牢。